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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大家都说说2018-06-08 02:25:13


本文曾发表于本刊2016年5月13日


  满山的杜鹃开了,开的如此夺目,如此耀眼,毫不吝惜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美丽。在这些茂盛的灌木丛里。静悄悄地躺着一座年轻的坟墓。坟茔上的草被她的儿女们摘的很干净。 墓碑修饰的干净整洁,一如她年轻的脸庞。

  她一生育有三个儿女,在他们刚刚成年,她便突然走了。命运就是这么无常,那些巨大的噩耗常常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在人不设防时出来咬人一口。
  她走的那么突然,才刚刚四十岁。现代的医疗科技也救不了她,发现时已经是肺癌晚期。

  到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她哀求我的母亲多陪她几天。她是我母亲最喜爱的侄女,也是我最喜欢的表姐。在我母亲陪她的三天里,她只要醒着,就一直和我母亲说她一生的际遇。贫穷的童年,嫁人后整个家庭的负担,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半生奔波,中年以后,生活稍有起色,她却要先走了。她心不甘啊!我也为她叹息,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我的外婆家在遥远的大山里,那里依山傍水,景色宜人。一条河依村流下,河边长满了蒲草。我的表姐农闲时就将蒲草采回家,晒干,然后编制成草席,在附近的乡村卖。
  在低矮的土坯房子里,放着一台很古老的编织机,编织草席与土法织布差不多,用一排棉线把一根根席草连在一起,需要人工加草进行。表姐的手真灵巧,双手将梭子来回穿梭。梭子在她手上,如此欢快雀跃,像小鸟在舞蹈。

  表姐有两条乌黑的粗辫子,一笑脸上就有两个酒窝。她真的很美丽。她的声音如银铃一般,和天上的百灵鸟一样,婉转动听,清脆悦耳。她带我去大山抓松鼠,采蘑菇,捡松果。她仿佛是大山的精灵,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她银铃般的笑声。

  表姐到了出嫁的年纪,舅妈便托母亲在城里为表姐找一个好婆家。母亲为表姐也物色了好几个,可表姐就是看不上。因为当时表姐心中已经有人了。他就是我现在的表姐夫。她和表姐夫在邻村的露天电影场上一见钟情,两人相互赏识,竟然私定终身。我的舅妈一百个不愿意,男方家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兄弟们又多。

  虽然父母反对,但表姐就是喜欢,一心要嫁给他。

  婚后两个人相敬如宾,夫妻恩爱。但是日子过的异常清贫。表姐夫是个木匠,除了农忙时在家务农,平日经常做工。表姐在家带孩子,也照顾家里的老人。家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们也大了。表姐便去县里的烟厂,在车间糊纸盒,每天加班到深夜,而表姐不放心家里的孩子,每天晚上下班一个人要走很远的路赶回来,第二天早早的起床去上班。后来,烟厂倒闭了。表姐又去毛毯厂,我到现在一直认为这就是她绝症的起源。

  毛毯厂工作强度大,且环境特别差,车间里到处毛絮飞舞,每天灰蒙蒙的的一片。人长期在这样的环境劳累,哪有不生病的。
  因为母亲的缘故,我和她感情非常深厚。她结婚后,我还去了她家,虽然是很偏僻的乡村。但是大山的景色很美,每到四月,满山都是红杜鹃,她家的门前有一排竹林,然后再往前走,就是菜园,菜园的上面是一片向阳的山坡,杜鹃开的真好看。她在菜园摘菜,我去山坡折杜鹃,她只要过一会没见我,就喊一声,“不要走远了,快回来。”虽然那时我已经长大,但是在她眼里,我仍是她呵护的孩子。

  她的坟茔就在那片向阳的山坡上,她的孩子们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小山村的景色依然美丽。春天到处草长莺飞,杜鹃每年都会开放,可是,满山的杜鹃都开了,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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