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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韩江】记 住 李 前

奥信浅语2018-05-15 05:10:15


 闲聊韩江


 “记住李前”,就是记住一段历史,记住天地悠悠中的一个人!

李前是一名古人,天地悠悠,发生在900多年前,这位值得尊敬的李前先生,其故事只能揣摩了。想要讲述他,不在于故事的曲折,而是一个卑微的人竟然能用尽其恒心,做出了泽被后世、千古流芳的事。史家每逢评价他,都说对于李前这个人,太需要大书特书。

  但是,迄今为止,所能翻阅到的史料,除了《澄海县志》,确未有他的更加完整的记载!也许是如下的三言两语罢了。



   流入南海的这条北溪很小很小,小得你想在地图上找,好难找,不小心会被飞云般的颜色所遮盖。北溪河浅沙高,北溪口有座塔叫涸溪塔。河道常干涸之意,江水不大,不能行大船。但是北溪迄今似还是原生态,一棵大树的气根足以挂成北溪的珠帘,我这样记住北溪的小家碧玉。


北溪及小景(作者 摄)


   东溪就不一样。北宋哲宗年间韩江上行走的船并不大,南去可以出海,但货仓临水的负载,行入南海必然步步惊心,一次次心悬一线。宋朝人做了大胆的设想,如能用北溪南段的水寨溪接入东溪的河段,八方来财的小江盐场自然可以货通潮州城。富甲江南的梦想落在李前心中,落在程洋冈之南虎丘山和水寨溪之侧神山的对望中。顺着这个梦我一直地想,一个夜晚,我在东溪之滨翻读到了“李前”的名字,不觉为之醒悟:小人物也可以有大作为!李前何许人也?小江盐亭的一个亭长,最多就是东陇工商所长一类的角色人物,论名分写不入州志。但澄海县志没有忘记他,寥寥数语,让后世记住了他的名字。我揣摩李前一定是深得了潮州府太守的赏赉,论地理方位小江盐亭远中大海一方,巡检司、水军寨等官府人员的顿足,李前定然也是一名军中人物吧?而他来自何方人氏,实在无法揣摩。

    李前带领村民开山采石,男挖女挑,畚箕运于渤海之尾的“愚公精神”坚持了14年,他兴师动众、厉兵秣马地要开挖一条山尾溪东接北溪,这样必然就会动到程洋冈、仙美、窖西、董坑、梅州、埔陇、仙市、神山等成线古道边的土地。准备大干一场的举措得到了州府的首肯,以盐养挖,日复一日,四季不停,年复一年,似水年华。

   一眼看不尽近千年的天地悠悠。我伫立在宋时的东溪边想着这些无聊的闲事,想必眼前的东溪口当年是一派天地茫茫,野象吸水,荆棘成山,江东洲人迹渺渺,无从想象北宋的潮州力图兴起的模样?

   李前竟然在小江的远方忙碌了14年,而山尾溪的开挖从没有停止,李前心中这项宏图大业日日在心。凿成之际,试一试东溪北溪的水如何相连,一条从涸溪塔流过的弯弯流水,与并驱齐驾的东溪在州城的四十里外再次融汇。李前笑了,笑了一千年——


横在东溪和北溪之间的南溪河(红线标示范围)


   盐船千帆,从北溪之南的水寨溪左拐入南溪,右拐进东溪。虎丘山之北、神山之东,河床平坦,河宽在150-350公尺之间,盐业发达时节,千樯云集。路通财通,南溪河将北宋潮州的盐业推进了一大步。史料记载,潮州盐税收入占全省(广南路)的57%;

   这个时候,双旌山麓的百窑村一派氤氲,陶瓷的工匠汇集在北溪之北。他们制成的产品源源不断沿着东溪、南溪河、水寨溪走向海洋,古代海上丝绸之路就是这样旗开得胜。李前功不可没;

   绵延30里的古运河,使北溪和东溪中40里再次相遇,一诉衷情般的喜悦汇入运河间。两岸的村庄陶醉地享受了运河水的滋养,两岸的庄稼孕育出了苏湾都遍地稻花香的稻作年华。




   我们为此要记住李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一条当地人称之为山尾溪、仙美溪的南溪河,在他的一声动员令,干起来便14年,它滋养的不止一个朝代,流水无声,功在千秋!至今,南溪河还在发挥古运河的作用。


《澄海县志》载:“山尾溪,距城北十五里,宋以前未有此溪,哲宗间,盐官李前始凿程洋冈畔为溪,上通韩江,东去十五里,至神山会水寨溪入海。”

   南溪河凿成后,盐官李前为了纪念这项耗尽其心血的工程,专门请工匠将自己的咏作宣示在了溪南镇狮山石上。


凿溪开河易通津,神宇盐亭又鼎新。

 力小但能支五事,增光更俟后来人。

    

   四绝一节,言简意赅,韵味隽永。究竟,李前开凿此溪为的是盐运、漕运,还是只图虚名?堤、河、井、场、庙,五事并举,一举多得,不言自明。


       东陇埠的小江盐亭是当时粤东最大的盐亭,围绕在它周围的官府机构有小江巡检司、小江驿站及水军寨,可见其时其地战略地位之重要。在此之前,东陇埠的漕运要到潮州,必须先下韩江北溪入海,再沿南海进入韩江东溪或西溪逆流溯上潮州,常受海上风浪阻碍。盐官李前开凿南溪河似乎有点不务正业,但是许多事就是因为这样的“异想思维”而走出捷径来。论官府,人才济济,真正能见诸行动实施其人生抱负的机会不多,稽首与体制之遏。李前所为,改变了河流的方向,实现了通津的梦想。东陇埠的漕运自此不再先下韩江北溪经沿海通道进入韩江东溪或西溪,而是通过仙美溪直接进入韩江主道到达潮州城。


如今南溪河闸(作者 摄)


   这条古老的运河,接入北溪处附近,滋养了明清时期的古港。清朝嘉庆时期樟林古港便在其左。如今东去十多公里都由密密麻麻的村寨、房屋来掩盖。它们的东向就是饶平县的盐鸿镇,这些地方一衣带水,忙碌我们太久的这东南沿海的小故事。这些地方,曾是那年的海水淹没区,海盐的生产就是这片土地。当樟林古港千樯云集的时候,不难想象,南溪河之去名城潮州不远,无疑是几百年的景观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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