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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未必能陪我们一生,但它们一生都陪着我们 | 留言赠书

豆瓣阅读2018-04-20 00:49:06

其实生活从来就没容易过,我们都可能遇到失恋、失业、失去健康甚至一切。有宠物在身边,心里多了份牵挂,但它们能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每日的陪伴。有时在外受尽了困苦挫折,到家蹲下来抱抱它们,它们期待的眼神里,仿佛有个被你庇护着的小世界,再弱,你也是它们崇拜和依靠一生的主人。或许它们分担不了什么,但能支撑着你再难也要走下去:狗还没遛呢,猫也得喂,倒下了怎么行?


本文选自 @回忆专用小马甲 首部短篇故事集《愿无岁月可回头》

2014 年 6 月 2 日,端午节,带着妞妞去宠物店洗澡。洗完出来,店里许多猫狗冲妞妞狂吠,妞妞吓得倚着墙根一点点往门外蹭。一只小猫从笼里伸出爪子,轻轻拽了一下它面前妞妞的尾巴。妞妞回头,壮着胆隔着笼子舔了舔小猫,小猫没有躲开。

我问老板:怎么旁边笼子全空着,就剩这一只小猫?老板知道我养狗,没有养猫的打算,就如实相告,店里本来一窝好几只小猫,其余的卖掉了,就它出生没多久,脖子被笼子的铁丝剐到,伤疤刚好,再加上生性不黏人,买家来了它拒不卖萌,就被剩下了,在店里住了三个月,成了没卖掉的钉子户。

我带着妞妞从家里搬出去后,父母身边再没有了小动物,一直有帮他们抱只小猫的打算。 问老板小猫啥身价,能否打折。老板说它是正规繁殖,本来就不咋贵,再说它赖在这儿吃了不少粮食,打折不行,但买它可以送点东西。

掏钱,给它赎了身,从笼子里拿出来,妞妞吭哧吭哧瞬间把它舔遍了。

问老板:说好的送东西,能送啥?老板说:送你个纸袋子,拎着它回家吧……

临走问老板:小猫啥品种?老板说:苏格兰折耳,是个小母猫,你好好待它,有啥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妞妞在前面欢天喜地地带着路,小猫坐在它娘家送的纸袋子里,就这样回家了。

既然端午节相遇,决定叫它端午。

端午

端午到家后,在妞妞陪同下绕着家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然后狂吃一顿,倒头就睡。睡醒后马上又摸索着找饭盆,把肚子吃圆,继续睡。见端午这种状态,我就没急着把它往我父母那边送,想着让它好好休息一下。

妞妞从小孤单长大,在家从没有任何玩伴,端午来后,它每天都兴奋着。生活只剩三件事:吃饭、睡觉、守在端午旁边等它睡醒。

两天过去,端午睡饱,长长地伸个懒腰,做的第一件事:钻到沙发底下,把妞妞丢进去够不着的网球,用爪子推了出来……

妞妞拿到球,当场给跪了。从萍水相逢到生死之交就这么简单。

端午个头小,但打呼噜声比妞妞都大,它俩睡在一起,呼噜声此起彼伏,我天天像睡在宿舍……

妞妞像有了主心骨,它喜欢跟着端午,端午吃的,它尝一尝;端午玩的,它试一试;连端午眼神锁定的,它都要顺着望一望……结果,挨千刀的端午偏偏喜欢在我睡着时轻轻跳在我脸上……那时候的我在睡梦中被妞妞巨大的屁股砸醒了无数回……一做梦就是天上掉下个屁股……

妞妞

它俩就这么形影不离地待着。一个礼拜后,我把妞妞放宠物店洗澡,回去悄悄把端午送到父母那儿。

也算缘分吧,它俩洗澡时相遇,又在洗澡时分开。

父母见了端午,喜欢得不行,给它置备好了一切。

妞妞洗完澡回来,发现端午不见了。它翻遍所有地方,急得唔嗷唔嗷,拿狗嘴拱我:我的猫呢?!你见我的猫了吗?!哼哼唧唧地闹了一整天……

离开后的端午,也不大老实,在新环境下一改温驯的性格,满屋子疯跑并到处乱拉。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妈深夜打电话来,说打扫时发现端午拉血了。

我住的附近有宠物医院,天亮便把端午接了回来。带它去检查,说体内有寄生虫,问题不大。 从医院回来,它俩再次见面,开心地滚作一团。玩累了,端午睡在妞妞的尾巴上。

端午留下养病,它也犟,小碗里一天给它换几次清水,不喝。渴了就去找鱼缸,一边喝一边拿爪子捞金鱼,金鱼已经被逼得住到了柜子顶上……

各种玩具它从不感兴趣,喜欢看鸟、看鱼、看电视,完全退休老干部作风……

妞妞有它的小床,我也给端午买了个猫窝,双层!别墅级!它一眼不看,抵死不进去!非要住在装猫窝的快递箱子里!拿出来,又钻回去!我只好把箱子给它改造一下,好歹有个家样。它喜欢得不行,当成窝了。

罐头拌猫粮!

给端午单独放碗里,不吃!端着它的碗放妞妞饭盆旁边,两只一起喂,狼吞虎咽!给啥吃啥!真是奇了怪了!问它为啥?端午说:氛围!你懂不懂?氛围!

任何时候,水龙头一响,端午三秒钟到场!它就爱听哗啦啦的水声。洗澡时把它关在外面,它不会开门,但妞妞会。端午对着门喵喵叫两声,妞妞冲过来咣当就把门拱开了。回回洗澡都这场面,没有隐私,没有尊严,我被逼得给洗手间的推拉门装了锁。它们只要在家,你永远别想能安安静静地待会儿。它俩总有事的,十万火急的那种,必须马上进来跟你碰个面。

最令人费解的是,家里最爱干净的居然是端午,虽然它灰蒙蒙的一坨。

它每天花大量的时间打理自己,打理完以后,还是灰蒙蒙的一坨,但它依旧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习惯。经常见它奋力地凹着各种造型,清洁够得着的每个部位,乐此不疲。

我俩熟识起来后,它也时常来找我,趴在我手边,或者卧在我胸口。我经常一觉睡醒呼吸都不顺畅了,它呼呼噜噜地眯眼趴在我身上,沉得像块毛茸茸的石头。我都毕恭毕敬的,翻身都小心,怕惊着它,怕它疏远我。

端午失而复得后,妞妞每次出门都挺慌张的,拉完就拽着绳子往家跑,进门看到了端午才安心。

端午的病一天天康复,原打算等它痊愈,将它送回去,让它替我陪陪父母的,但有些不忍拆散它俩了。平时我在外忙,妞妞都自己在家,活在一个人的世界太辛苦,对它也不公平。

既然它们开心,端午留下了,反正两边离得也不远。

妞妞、端午,希望你俩都好好的。

我生活习惯不好,经常熬夜晚睡,晚上忙时,会写材料到凌晨,它俩左一趟右一趟地满屋溜达,不时从我身边走过,或趴在旁边蹭蹭,端午有时也会跳到我身上。入夜前,我都会遛下妞妞,它俩也吃饱喝足,按道理应该已没什么诉求了。房间灯亮着,光线很强,但它们困了,睡觉也不会走远,就在我身旁。

后来我觉得,它俩应该是在陪我。仔细想想,它们的生物钟几乎与我一样了,每天醒来、睡前总能看到它俩。它们不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懂,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其实生活从来就没容易过,我们都可能遇到失恋、失业、失去健康甚至一切。有宠物在身边,心里多了份牵挂,但它们能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每日的陪伴。

有时在外受尽了困苦挫折,到家蹲下来抱抱它们,它们期待的眼神里,仿佛有个被你庇护着的小世界,再弱,你也是它们崇拜和依靠一生的主人。或许它们分担不了什么,但能支撑着你再难也要走下去:狗还没遛呢,猫也得喂,倒下了怎么行?

重要的事情,放在最后说吧。端午的品种是苏格兰折耳猫,折耳猫虽然可爱,但它们有天生的「基因缺陷」。当然并非每只折耳猫都会发病,但它们确实存在着发病的风险,一旦发作会终身疼痛并造成行动不便。折耳猫只能与立耳猫交配,所以它们的后代中就会有折耳和立耳两种情况。遗憾的是,有些黑心商贩为了利益不惜让折耳猫与折耳猫繁殖,这就导致有些小猫一出生便带着病痛或残疾。如果您喜欢折耳猫,在成为主人前请一定多做了解。

端午是我买回的,我没任何权利在您决定是否要养宠物或养何种宠物时指手画脚,更没资格要求您去领养。但请您在做决定前一定要三思,一旦养了,就终生不要弃养。还有,不管是街边流浪的还是福利机构笼里的,每只小猫、小狗都能成为您的天使,它们能带来的幸福和快乐,绝不亚于任何所谓的名贵品种。可以的话,请在做决定时,也给它们一些机会。

能与它们在一起,付出与收获相比,不足挂齿。它们未必能陪我们一生,但它们一生都陪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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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岁月可回头

回忆专用小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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