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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超:下一个十年,你在哪

刘超2018-05-15 20:28:19

 

 

由于身份证消磁,前些日去派出所重新办理。进户籍厅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热情招呼我,见我疑惑,笑嘻嘻地告诉我自己是以前在地税局临时工作过的小于。一晃六七年,一向对美女双目难拔的我都没认出眼前这个清新昳丽的俏女子,身着警服,十分花貌,又添二分。小于又是寻木梳又是找外衣(当日穿的衬衣颜色不合规),一番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后,一张乔装打扮的老奸巨猾脸,便作为日后公安机关抓捕的标准像定格了。

 

补办的身份证到手后,我定睛一看,果然一幅人五人六的正人君子像,一点也看不出写过乳、肉、蛋、奶、荤文字的流氓。再看日期,首张身份证办理时是2006年,这次是2016年。呵,十年,恰巧十年了。端详着十年前后的照片,卷地的秋雨春风起于纸上直扑眼底心头。岁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十年,怎么说走就走了,如同不远千里来到东莞的夜色里,却发现昨天还在迎张送李的安妮、琳达们纷纷提上裤子变回了翠花、二丫,回老家嫁人浣衣了。惹得你空有长缨在握,却无娇敌可杀,生米对熟饭的向往瞬间破灭。

 

十年,镂刻人心的,大多是风萧雨疏的苍痕。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39岁完成了统一大业,六国毕四海一,开始雄心壮志厘定千秋大业,十年后,49岁巡游那年却离奇地身丧沙丘,撒手人寰。

   

苏轼手植青松三万栽,遥祭亡妻“十年生死两茫茫”。

 

黄庭坚屡次遭贬,落魄江湖,感慨“去国十年老尽少年心”。

 

杜牧仕途失意,眠花宿柳,恍然“十年一觉扬州梦”。

 

北宋宰相吕蒙正,风雪破窑,十扣朱门九不开,正应了“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世态炎凉。

 

还有那被剜去了小鸡鸡,忍辱含垢十年写成《史记》的司马迁,以及“罪孽深重到无论用什么语言批判都不为过”的“文革十年”对国人的集体阉割!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生命太快。十年前的你和十年后的你,从外皮到肚里大都变了,想必该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的缘故吧,如若再“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没准你对白云苍狗看的更澈、更透。

 

十年前的2006年,追风少年刘翔在瑞士打破了保持13年的田径纪录,举世哗然,十年后的刘翔,跑不动了,退役了,婚姻也如葛天“裤裆里藏的地雷”,炸散了。

 

还是十年前的2006年,张柏芝,在菲律宾的落日海滩下,毫无准备地面对谢霆锋的浪漫求婚,哭成了泪人,结为秦晋。十年后的今天,只剩下了形单影只的自己和孩子。暗夜里,那场绽放的婚礼不知会不会无声地爬上空床。

 

十年前,我还在乡镇南泉。主攻营业税的征管与解析,十年后的今天,“营改增”了,我的特长已没用了。十年前所里的八个人如今都各自流窜,散在天涯了。当年的头儿,李所,心怀释然,南下去了城阳,李大姐为人大气敞快,颇有林下风范,某年我驾车差点共经覆顶之灾,算是出生入死的诤友吧,离开后,再没相见,甚念。

 

当年所里仨老头儿大都致仕回乡了,老张调回了城阳直至退休,有回来电话,言语仍对现世充满新奇,透过听筒,我甚至能想象得出那一双大的出奇的牛眼;烟不离手的老黄晚年经历了老来丧子的命运之殇,不过近年老蚌生珠,也算是烟尘历尽后的一次劫后重生吧。

 

当年酒量如樊哙,多次喝的仨老头闻风丧胆的“花姑娘”,莺飞乔木去了市南,如今也不晓得正扎在福州路上哪家馆子吃着独食?

 

十年后,只剩下的我和其他两个鸟人还在原地苟且地生活,不去想诗和远方。

 

人老了,这些年少有过的记忆总会不定期地涌上喉腔,仿佛一场宿醉。想起她们,就想起了那些冲风冒雨的旧时光,如今一南一北,我们彼此相望,彼此老去,彼此心怀契然。谢谢当年一起一个锅里摸勺子的你们,谢谢你们给过我的不羼私心的帮助,点滴的温暖与关情,我深爱着你们。

 

寒来暑往几时休,光阴逐流水啊。十年前的我做梦都想不到,夹着香烟的手会戒掉这跟小棍儿,改成夹着笔了;端着溢满乳花雪沫啤酒的手能放下酒杯,换成苦涩生津的茶杯了。不知世事洞明的你还会“一醉不知三日事”吗,那会很伤肾的;还恋着眼前的蝇头微利,蜗角虚名,还纠结着那些浅愁深恨,过往纷争吗,那会很伤神的。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著名动物观察家赵忠祥老师那深情悠长的表白又荡漾在耳边。所以,列位看官,好把心中那些枝桠虬结的荆棘事儿付诸流水了,烟草不比飘着墨汁的书香更沁心,啤酒也不比散发着清新的香茗更醉人,养好肾和神,春风十里,逢胸化吉。

 

下一个十年,我怕是要蹲在院落里含饴弄孙了,亦指不定会呆在养老院里痴痴地仰望着或许还风韵犹存的女看护,嘴角无声垂下的,不再是鼻血,已换成了稀稀落落的两条涎水了。不知下一个十年,你会在哪里?还能飞的动情,传的动目吗?

 

古时年寿短,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生活好了,若再加十年,以八十做为步入丰都年龄的话,吾辈已是步入午后的斜阳下了,虽说“一事能狂便少年”,但面对你家娘子夜夜嘤咛的诱战,终归是不能前仆后继地揭竿而起了。

 

有回吃饭,席间一厮说自己三天两头酒后如烂泥,惹得家里河东狮上半夜守寡,下半夜守尸,三月不知肉味。自嘲属于那种前30年硬着等,后30年等着硬,只有中间几年可堪表演棍术的人。我一听当时便愕然了,我恰是30那年成家,照此算来,只剩三四年时间等着我去执长枪缚苍龙了。 一念及此,我那不再幼小的心灵骤然间风雨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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