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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魏群《关于童年,关于记忆》

美读文苑2018-04-15 07:23:31



童年是真中的梦,是梦中的真!

我的童年没有可爱的芭比娃娃,也没有美丽的公主裙和漂亮的水晶鞋,更没有«海的女儿»«白雪公主»的陪伴,但我的童年依然快乐美好,令我魂牵梦绕!

老爸是我人生的第一位启蒙老师。每到农忙时节,便是我和老爸接触最多的时间。老爸是村支书,大多都忙于村上大大小小的事,很少有时间和我交流,教育我和弟弟的责任全落在老妈的身上,但老妈过于严厉和节俭,所以和老妈自然就有了距离,于是我就盼着农忙时间,盼着老爸在家。到种洋芋的时候,老爸拿大背篓背粪,我和弟弟就用小竹篓背,老爸在前面走,我和弟弟紧跟在后面。我家都是坡地,听爸说坡地产量地,能多分些地。离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路上需要歇两次才行。粪背够了,就开种了,我们姐弟俩负责放种子和化肥。到了割麦子时,我们也需要跟着割,每块地割的差不多了,我们又成运输工了,老爸一担担20多把麦子,我就是7把,弟弟就是5把,依然是老爸走前面,我们姐弟紧跟其后。每每这时,老爸都绘声绘色给我们讲他所知道的故事,什么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啦,周扒皮,什么寒号鸟啦......这些就是我受到的最早的文学启蒙和做人教育。高兴起来,老爸会给我们高歌一曲,什么小小竹排啦,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红星闪闪啦......这是我童年听到的最动听最美妙的乐曲。他也会给我们讲讲发生在他身边的一些趣事,乐的我和弟弟合不拢嘴。虽然劳动很累很苦,但是我和弟弟很高兴跟着老爸去干,越干越带劲。甘蔗熟了,老爸总会为我们第一时间拿回来,让我们尽情享受着那份甜;五味子,琉璃布袋儿,野葡萄,八月炸啦,野樱桃,桑葚果等等这些都是老爸每次上山砍柴后必会用一个小口袋装着,小心翼翼带回来的美味儿,让我和弟弟尽情享受。总感觉和老爸在一起时空气总那么新鲜,气氛总那么轻松和愉悦!

 老妈虽严厉,但也让我知道生活的不易和艰辛。老爸一月的收入很低,家庭开销主要得依靠老妈。在我儿时记忆最为深刻的是每天清两点多老妈就起来磨豆腐的情景,八几年我们这没通电。每天我都会在老妈吱吱呀呀的磨豆腐声音中迷迷糊糊醒来。昏黄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亮光,老妈一手推着石磨一手往里面放着黄豆,很有节奏,十斤黄豆最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磨完,接着揉豆腐渣和烧豆腐,每天早上最迟七点多豆腐就要拿出去卖,老妈熬的夜数也数不清。有时我也会被老妈从暖和的被窝了拉出来灌磨子,说实在话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不敢反抗的。灌着灌着就会睡着,妈就会一胳膊肘过来吓人一跳,立马清醒过来又接着灌,有时这样的待遇会一个接一个。老妈也很爱我们,豆腐如果卖的快的话,我和弟弟就有奖赏:五分钱的麻花一人一根,后来麻花涨到一毛钱了,妈就会给炸麻花的人说一个分两个炸,炸马麻花的人有时会因耽误时间很不高兴的。有时也会给我们买一毛钱一两的瓜子或者是两毛钱三个的大黑糖给我和弟弟平分。当我们生病的时候,会受到特殊待遇的:橘子,梨或者苹果罐头和桔子饼干,我和弟弟不管谁生病,生病的那个人总能多吃些,所以我们会盼着自己生病。虽然现在有了花样很多又营养丰富的罐头和饼干,但怎么也觉得没有以前的好吃。

 学习之余放牛羊就成了我和弟弟的第二职业。周末和寒暑假时,放牛羊就是我和弟弟的事了。暑假天气不是和很热时,我们一般五点钟起床,起的早的会挨个喊其他人,然后一块儿吆喝赶着羊群上山,等到下午三点多吃了午饭又一块儿去赶羊回家。至今记忆犹新的是那两三百只羊组成的庞大羊群堵塞了公路,压着一条长长的车队。都说公路边上的牛羊不怕车,我觉得是对的。任凭车司机怎么打喇叭,或者我们怎样追着羊,让给车让路都无济于事,羊还是若无其事的走着,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一直要压到街头,各家的羊回各家的圏,这时路才被疏通,车才可以按正常速度行驶。天气热的时候,早晚都要去放羊的,中午羊在山上待不住的。为了每天早上八点半看两集«西游记»«红楼梦»,早早的将羊赶上山,趁着羊吃草时要给羊割一捆草背回来,不割草羊就吃不饱,会被爸妈说道的,到八点准时赶羊回家,才能赶上看电视,那时我们这儿只能收到陕西一套,错过这个时间就没的看了。放羊时我们会自找乐趣的:打牌看给谁先画个大王八;有时也很会害人的,去偷人家地里的洋芋,玉米在山上烤着吃;有时从家里偷偷拿着锅,油,面条之类的在山上做饭,石板儿做案板,树枝做筷子,饭做好大家围着锅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起来,少这缺那的,但依然觉得是世间的最佳美味了。

 这就是我的童年,一个会让我回味千遍万遍的童年。有点儿苦涩,但更多的是充实和愉悦,让人魂牵梦绕!





作者简介:魏群:陕西省镇安县茅坪回族镇初级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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